阴历八九月，凉风习习的长安城西头，秘书监贺知章府上宴请宾客，高朋满座，好不热闹。正在酣饮之间，主人离席迎宾，大家只见厅堂前站着一位少年僧人。
“这和尚是谁？”“和尚也来参加酒会？”宾客们窃窃私语。
“他是玄奘法师的弟子怀素，出家不戒酒，写得一笔好草书。他老家长沙，湖南七郡知名人家，家家都挂有他书写的屏幛。”
酒过三巡，贺知章起身向来宾敬酒致谢，并说：“嘉会良辰，少不得赋诗助兴，有请谪仙李翰林属辞以纪盛会如何？”
李白并不推辞，只是说：“诗意因兴而起，酒兴有了，但还不够，想请怀素师当众挥毫以助诗兴。”
贺知章说：“我知道怀素上人酒酣然后墨才畅。来人，快斟酒！”
怀素畅饮的同时，书僮抬出几箱书写用的麻笺、素绢，书案上摆出数方上好的宣州石砚，书僮几人轮番注水研墨。
怀素放下酒杯，飘然起立，堂上顿时一片寂静。但见少年僧人援笔蘸墨，凝神注视纸绢片刻，突然运气挥毫，臂转腕旋，写完一张又一张，不多久，满地尽是灵气飞动的草书。几箱麻笺素绢顷刻用完。
怀素掷笔返座时，李白的《草书歌行》亦已写就，当众吟哦道：“少年上人号怀素，草书天下称独步……吾师醉后倚绳休……起来向笔不停手，一行数字大如斗，怳怳如闻神鬼惊，时时只见龙蛇走……”
贺知章评论说：“上人书写，左盘右旋，确实是只见龙蛇走啊！好字，好诗！”
怀素的字，李白的诗，贺知章的评论，一时间传遍京华。
“笔走龙蛇”就此成为形容书法雄健洒脱的成语。
成语出自：《李太白集·草书歌行》